无人机飞手月入两万,国内持证上岗不到1万人

2016-09-26 09:46:55  [来源:三湘都市报]    [责编:黄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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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持证上岗”飞手不到1万人,尚无清晰行业标准和职业门槛,规模化执业坎坷

无人机飞手在为航拍做准备。


如果你在荒郊野外看到一个身着便装、全身晒成纯巧克力色、手持一个遥控器远眺着前方——这大概就是一个无人机驾驶员(俗称“飞手”)。


虽说随着无人机的大热,无人机飞手也成为一个新的“金饭碗”,但与国内2016年预计4 0万的无人机销量、10万左右的从业人士相比,获得AOPA、ASF C、UTC等颁证机构合格证书“持证上岗”的飞手加起来也不到1万人。

一面是热血朝阳产业,一面是蛮荒行业生态。记者近日在多地实地走访航拍、电力巡检、植保等领域的不同飞手,了解无人机如何从变成科技产物,进而变成一个职业。

小白乱了规矩

职业人反不好做事

阿沙从广州美院毕业一直做平面摄影,四年前用运动相机,自己组装无人机,后来随着整机品牌的诞生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做航拍,他约记者一起到广州塔补拍一段镜头,这也是广东企业宣传片最常用的镜头。

早上七点天才刚亮,记者与飞手阿沙一行就到了广州塔下。“早上8点-10点是光线最好的时候,能赶在这个时间点拍摄最佳。”阿沙如是表示。团队里还有一个云台手,一个助手负责设备,以及一个协调人,这是他们每次出任务的标准模式。

“很多人都以为飞得越高越牛逼,实际上真正航拍大牛都是拍近景的。”阿沙强调,航拍的关键还在于拍,“拍汽车是最难的,因为是动的,需要飞行与镜头保持同一速度与高度,而汽车的‘对冲’镜头也是航拍的最高难度。”

当然汽车广告要求的异地任务也会更辛苦。阿沙经历过新疆火焰山50摄氏度烘烤,也待过零下20摄氏度的内蒙古牙克石的冰冻。“飞机电池都要贴上暖宝宝才能飞上去,飞个五分钟手就全冻僵了。”

阿沙光买无人机设备前期就投入大概几十万,现在每个月就接4-5单左右,按1万元/天计费,扣掉房租人工大概年收入在20万 -30万之间。阿沙说,现在他不需要出去拓客,靠口碑介绍的单量就做不完,主要是飞手太难找了。

“现在拿个大疆就出去接单,每单1000元,一个月10单就有1万元了,在我这里当学徒从云台手开始,一两年才能飞,一个月工资就几千块,谁愿意打工啊?”阿沙抱怨说,从去年汪峰用大疆送戒指开始,多了许多婚礼航拍的项目,也多了很多新手,对市场价格体系造成了破坏。“很多时候创意行业就是这样做烂自己的。”

航拍江河日下

电力巡检朝阳未升起

针对阿沙的吐槽,另一个资深飞手、广东容祺的技术总监张力深以为然,他称之为航拍的“江河日下”。“航拍是个艺术活,比如说你用短焦拍的环绕就没长焦冲击力那么大,再比如说婚礼挂戒指这种事是有安全隐患的,但大部分人都没这种意识。”张力说,也因此,他结合自身的工作经验把重心移到了电力巡检领域。

张力早阿沙两年开始做航拍,当时他还在老家的重庆电力上班,主要负责输电线路检修,闲暇之余也做航拍,一开始其工资收入20多万/年,航拍也有2万/月,后来市场行情不好,他就结合自身工作把重心移到电力巡检。

电力公司一般是年初按招投标的方式确定全年巡检订单,“去年巡一级铁塔1500元,今年连一半都没有,”张力说,现在容祺的电力飞手每个月有2万左右的收入,“肯定比不上以前在电力部门上班,但也是看中趋势慢慢来呗。”

当然,电力巡检的难度和技术门槛与航拍大有不同。“最累的还是走山路,还要扛着机器,一台固定翼翼展就是2米,每台机器动辄5- 10公斤。”张力说,巡一级塔可能几分钟就能搞定,但走山路一天随随便便就是20公里。

作为一个更新的细分领域,电力客户的认知程度同样还有待提升。“在这种强干扰环境下,一个高水平的飞手应该切换成姿态模式,类似于汽车的手动挡进行操作,但电力公司会觉得你用了机器就应该用自动操作,减少人力干预。”张力说,“但另一方面也能感觉到他们确实想做实事,两年前可能是作为一种高大上的宣传方案,现在它要求你把每个螺丝纹都拍出来,并做一定分析。”

植保效率30倍于人力,一年干半年就赚够了

不过同为新兴行业,植保无人机的“钱景”就可观多了。无人机世界创始人李洪涛说,“中国有5万-10万的飞手,玩无人机的都会航拍,但不一定做这个职业,其中除了航拍有近50%选择了植保。”

比起其他分支,植保算是目前产业链相对成熟的领域,除了山寨组装机,主要由极飞、大疆以及天图三家厂商主导。天图主要强于培训,极飞与大疆则采用不同的商业模式,前者以作业组形式深入乡村,不卖机器只出售服务;大疆则是以慧飞培训(简称“U T C”)为支点与各地农业经销商建立合作,后者可以申请成立分校,前者向其出售机器或提供飞手,这种区别类似于打车软件的神州与滴滴。

田欣宇选择了大疆的体系,5月在慧飞毕业后,从没在田间作业过的他就放弃原来的婚礼航拍业务组建了植保队,“当时在全国四个地方建立营销点,买了20台M G I和两台车,前期投入200万左右。”田欣宇如是介绍。八九月正值农忙,其20人团队分成两个小组从北往南经过辽宁、河南、湖北等地一路打药。这一次田欣宇来到湖南郴州主要是因为大疆湖南代理商何毅接到一个万亩农田的订单,当地飞手忙不过来就分流部分任务给胡乐跟田欣宇。

田欣宇介绍说,植保是看天吃饭的,农忙期又是不能拖的,歇一天就少赚一天。过去30天他们就歇了5天,其他时间白天打药,晚上赶路。“每天大概飞30个航次打300亩,以前人力背负式打药一天10亩就不错了。”

在收费上,一般都是农户自己配药再由田欣宇团队来作业,一亩12元,飞手与地勤分别提成1元/亩,再扣除3万多的行车费用,这个月营收也有5万多,比以前做航拍高多了。“但一年农忙也就半年时间,可能10月份后就没什么订单了。而且现在很多农户自己有无人机,他喷完自己的田就去接邻居的单,对他们来说,赚一亩是一亩无所谓利润,价格会比我们低很多。”

焦点

“黑飞”屡禁不止

职业与“小白”怎么划分?

目前飞手行业最大的尴尬就在于并没有清晰的标准与职业门槛。“现在个人飞手接点散活没问题,规模化就比较困难。飞行水平参差不齐,价格也就参差不齐,”李洪涛认为,持证上岗是大部分行业在业余与职业之间的主要门槛,但相比机动车有统一管理,现在无人机飞手执照只是协会颁发。

为飞手颁证的主要有三个机构,一个是中国民航局下属协会A O P A,按照今年7月民航局颁布的《民用无人机驾驶员管理规定》,它是唯一有权管理无人机驾驶员的机构,目前市场化与标准也是最成熟的;一个是体育总局下属协会A SF C,它主要是面向航模竞技比赛,有一套从青少年到国家队的训练比赛体系;还有一个就是大疆与成人教育协会联合开办的U T C慧飞,按行业开班,目前只有一个15天6500元的植保培训班,在9月底会陆续开电力巡检与航拍班。

“我们现在办的证确实不能影响飞行区域,无人机技能培训更多需要结合行业,UTC解决的是就业问题,”UTC慧飞培训中心副总经理朱林锐说,拿到UTC毕业证的可以进入大疆的招聘通道。

至于被民航局认可的AOPA,朱林锐则介绍说,目前《规定》只是一个咨询通告,没有明确的法律效力,“UTC目前正在争取成为被教育部认可的学分课程。”但反过来学分课程的收费方式则是另一个问题。

A O P A执行秘书长柯玉宝则一直强调航模与无人机的区别。“航模不像无人机有飞控、可以带任务负荷,前者才叫飞手,操控无人机的应该叫驾驶员。”柯玉宝说,AOPA就类似于车管所,不是政府职能部门,负责制定训练大纲与标准,考试及颁发训练合格证,具体培训由其他机构完成。

“但无论要不要资质,所有室外飞行都需要申报飞行计划,航测、航拍、航摄还需要在此之前申报飞行任务。”柯玉宝说,这才是培训的真正目的,“除了技术,更多的还有飞行法律法规。拿证与飞行区域无关,就像你拿到驾照照样不能闯红灯,有些地方照样不能开进去。”

其实按这个申报计划来说,目前90%的小白玩无人机都属于“黑飞”。“这也不能怪老百姓,本来申报飞行任务就要7天以上,各地空管、民航的申报标准都不同,特别繁琐,而且大部分空管部门实际上不对个人开放申报,”柯玉宝开玩笑说,这就好像你不建公厕还要求老百姓不随地大小便。“现在A O P A一是推广u- cloud的一站式云备案,简化申报流程;二是在北京试点推行免申报飞行公共区域。”

■据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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